我们见过那么多悲伤,却无能为力

来源:网络整理 发布时间:2017-12-21 13:06:42

[摘要]我们见过无数的悲伤,却无能为力。当刀没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,总觉得悲剧会离自己很遥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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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天三色幼儿园虐童案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。刚开始看到各大群流传的文章的时候,我心里还想:不会这么变态吧。

直到今天,央视新闻、新华社也都开始提到“猥亵”一词。当一些你以为只存在小说、电视上的情节就真实发生在这个国家。

看家长采访的视频,真的是出离愤怒。有一位家长说:

“孩子三岁已经有记忆了,怕他们留下心理阴影,孩子不想上学,但不敢跟家长说。老师跟他们说了一个特别可怕的话,说我有一个长长的望远镜,一直能伸看到你的家里,你做什么说什么我都能知道。”

我相信孩子是不会撒谎的,而孩子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,特别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。如果认真看过家长采访的那个视频,鲁迅先生感叹的“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。我只觉得所住的并非人间。”原来还是现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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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前采访过儿童被性侵案件,十年前。那时候网络还没这么发达,好在我有保留资料的习惯,今天从电脑里特意把那篇文章找了出来。

文章第一段:

这是怎样黑暗的一段时间?从小学二年级上学期到三年级下学期,班里的18位女生全部被班主任几次三番地蹂躏。她们,最大的10岁,最小的只有7岁半。

为什么在此如长的时间里老师反复得逞而不被发现?为什么孩子们集体选择了沉默?为什么会出现家长投诉校方无动于衷的说词?而案件的进展到底如何?

2007年11月30日,本刊记者奔赴湖南,奔波数日,走访了学校老师及校长、受害者及家长、附近村民、罪犯家人,一步步揭开事情真相。

那些受害者绝大部分是留守儿童,都是爷爷奶奶带着,就算受到侵犯也很少和父母说,而这教师长达一年半时间,用学校的宿舍,把班里的女生都性侵一遍,一个学生都没放过。

后来这老师被抓了,但判决迟迟没下来。

那些愤怒的家长们,激动地拿着当地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鉴定书给我看,鉴定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女孩子处女膜裂痕,外阴旧伤痕等等刺眼的文字。

他们拉着横幅到处去上访,只是想让这个畜生被判处死刑。

那时候引起全民重视的概率极低,更何况还是一个偏僻的乡村小学里发生的事情。自然没有北上广这大城市影响大。

但那次案件是整整18个女孩子。

时间真快,十年了,那些孩子们都二十来岁,都长大成人。不知道她们过得怎样。对于我来说,那是一次例行的采访,而对于孩子们来说,是一辈子的伤害。

刚开始两年,和那些家长们还有联系,问问案情进展,后来工作换了,渐渐失去联系。

我见过一两个被性侵的女孩,看到陌生成年男子自然的躲到爷爷奶奶后面,什么话都不说。那时候她们才七八岁。

奥地利心理学家阿德勒,是个体心理学之父,他写过儿童心理学的书籍,他一再强调,任何成人后的反常或者疾病,都可以在童年找到痕迹。

这些受性侵的孩子,内心的心理创伤,一辈子都根治不了。长大成人后,每次情绪最低落的时候,都恨不得去杀了那个害自己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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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我很能理解东野圭吾的小说《白夜行》中的桐原亮司和唐泽雪穗,这两个苦命的孩子复仇和保全自己的故事,其实也是源于大人性侵儿童。

由于母亲与自己家当铺雇的人在家里偷情,桐原亮司跑到废弃大楼的通风道里玩耍,却看到了父亲对自己的好友雪穗实施侵害的不堪一幕,扭曲的惊惧与愤怒使得11岁的他用长剪刀刺死了自己的父亲。

从小被性侵的绝望,唐泽雪穗最能明白。她的世界是一个没有太阳的世界。

“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,总是黑夜,但并不暗,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。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,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。凭借着这份光,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。我从来就没有太阳,所以不怕失去。”

——雪穗

在读这本小说的时候,虽然你知道谁是凶手,但对他们并无恶感,因为那些性侵和迫害幼小唐泽雪穗的人都该死。

当他们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来杀人的时候,你却恨不起来,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宽恕。

有些错是可以原谅,有些人是可以宽恕,但性侵儿童这个永不饶恕。因为我们也曾经是孩子,绝大部分人会有自己的孩子。

他们摧残的是孩子的一生,而不是一个简单的错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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